第47章

侯府不许下人在府里私自祭祀，她心里清楚，被抓到少不了一顿责罚。
可是今日是十五。
提前踩好的点在西北角一处偏僻的小院，一直没上锁，也没人住。
阿福轻手轻脚推开院门，闪身进去，又把门掩上。
院里荒草丛生，正房的窗纸都破了，月光从破洞里漏进去，像一只只惨白的眼睛。
阿福顾不得害怕，走进屋里，从篮子里掏出香烛纸钱，又摸出火折子。
火光亮起来的时候，她的脸被映得忽明忽暗。
她把纸钱一沓一沓地拆开，折好点燃。
火苗**黄纸，边缘卷曲起来，变成黑色，灰烬轻飘飘地往上浮。
她又把纸做的衣裳、头面一件件拆开，一样一样往火里添。
“娘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，声音却卡在喉咙里，只敢在心里喊。
娘，您等等阿福。
再等等阿福。
阿福**来找您了。
眼眶热热的，眼泪脸颊往下淌。
阿福不敢擦，怕一擦就收不住。火光映着她眼底的泪，亮晶晶的像揉碎了的星。
她不知道娘是不是真的还活着，是不是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，嫁了高门、过得很好。
可万一那些都是假的呢？万一娘已经不在了呢？
她不敢想，又不能不想。
如果娘已经不在了，她不希望娘在地下没有钱花。
娘这辈子很苦了，希望她在地下有钱花，有衣裳穿，有花戴，像她无数次梦见的那样，让娘过上好日子。
如果娘还在，那这些香烛纸钱，烧给地下的**小鬼，求他们对娘高抬贵手，让娘等着她。
阿福吸了吸鼻子，把剩下的纸钱全部添进火里。
她盯着那堆快要燃尽的火，心里翻来覆去的，还是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。
娘，我也想过求老祖宗帮忙。
老祖宗人那么好，又是侯府的老夫人，认识那么多贵人，托人打听一下，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娘。可阿福不敢。
她脏了。
青楼待过，被人买过，名声早就烂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