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
她不愿意承认，但是关于**记忆，也在慢慢模糊——
只记得她的手很暖，她的怀抱很软，她挨了打也不哭，只是把自己搂得更紧。
娘，现在您过上了好日子，再也不用吃苦了吧。
她心里对卫铎的同情也泛滥成灾。
虽然自己出身贫寒，但是真真切切，有着被母亲爱过的记忆。
那些温暖，伴随着她走到现在，让她永远都没有缺爱的贫瘠。
即使这个世界再糟糕，她也是娘最爱的小阿福。
而卫铎，这一生都不会知道母爱是什么。
阿福用力眨了眨眼，把酸意逼回去，声音故意放得轻松：“你不记得不要紧，他们在天上看着你呢，将来总会见到的。”
卫铎抽了抽鼻子，声音还带着哭腔：“是不是得等我死了？”
阿福忽然一个激灵，连忙道：“死了之后能见，但是老天爷给你的命数多少，你得听话，自己乱来，那死了也见不到的。”
卫铎不说话了。
他低着头，手指一下一下地**衣服上的绣花。
过了很久，他小声问：“阿福，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脾气不好？”
阿福想了想，认真道：“是有点。”
卫铎瞪她。
“但你就是个小孩嘛，”阿福笑眯眯的，“而且今天的事情，绝对不怪你。要说你哪里处理的不好，就是太傻了。遇到事情，一定要找大人呀！”
“真的？找大人，岂不是很没面子？”
“真的。”阿福理直气壮，“你还小嘛。你看侯爷，他小时候还不如你呢！现在不也是战神？”
卫铎不说话了。“小孩子求救大人不算丢脸，但是让人欺负了，还有苦不说，那才是丢脸呢！”阿福继续道，“我要是有祖母、叔父给我撑腰，我都横着走！谁说我坏话我都得去告状！”
“你是螃蟹啊！”卫铎嗤之以鼻，“告状精。”
“回去吧，”阿福站起来，拍拍裙子上的灰，“老祖宗该担心了。”
卫铎不动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他们肯定又要说我了。”
“说你什么？”阿福伸出手，“说你打架？那你确实打了嘛，说了也不亏。但你要是把为什么打架说清楚，谁还敢说你？”
卫铎抬头看她，眼睛红红的，但已经不再哭了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把手递过去。
阿福一把把他拽起来，顺手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：“走，我陪你回去。谁要敢多说一个字，我帮你骂回去。”
卫铎被她拉着往外走，嘴上却不饶人：“你就会说‘我乡下来的’，还能骂什么？”
阿福回头瞪他一眼：“你小看谁呢？我们乡下人骂人可厉害了，专挑难听的骂，不带重样的！”"